kisses

cp:梨黛梨

·可能有后续可能没有,一切随缘。

·First kiss

“请……吻一下我,可以吗?”

傍晚黄昏,夕阳西下,余晖热烈地洒满了学生会室。

黑泽黛雅刚收拾好的最后一摞文件,随着面前少女的话语,不自觉地跌落在地。

“……啊,那个、文件。”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面对窗户、又角度恰好,樱内的面颊上有一层红晕——饱含着少女的羞赧和希冀的神色。

黑泽黛雅维持当下姿势三秒,才意识辛苦整理的文件再次散乱,罪魁祸首是眼前不自知的少女。

……同时也意识到了,刚刚面前这个文文静静,看起来就害羞的不得了的少女,说出了什么爆炸性的发言。

“我来捡就好。”

意识回笼的时刻,条件反射的忽视掉再往前倒带才能想起的言论。大概是太辛苦了幻听吧——

黑泽黛雅蹲下身捡文件,樱内梨子几乎同时地俯身去拾纸张。手指不期而遇地交叠,黑泽黛雅在下,樱内的指腹温温软软按在黑泽指节。

脸色乍红。

仿佛意识随着游离的灵魂一同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黑泽黛雅动作迅速地缩回手,眼神向上,先进入视野的是学生制服的领口和精巧的锁骨,再往上是细白的脖颈和含笑又晕红的面容,温暖的眸光盈盈着、传达出期待的信号。

黑泽黛雅撤回目光,动作太过迅捷反倒相当异常,垂下头之后黑发遮挡视野,脸颊上升的温度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弥散在空气中。

文件虽然不厚,但都是一张纸一份的轻薄型,没来得及用卡子夹上,散落在地匍匐于上,捡起来很麻烦,又容易弄脏手。要是之前动作快一点先夹上夹子就好了——

让思绪漫无目的而又有着鲜明的逃避性地发散开来,黑泽黛雅前所未有地有点焦躁,纸张难捡,意味着时间增长,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是完全无法忽视的,但也没有如芒刺背,大抵是难为情的一种心理具现化。

说到底资料散落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动摇。要冷静下来,这种状态太危险了。一想起来也太……难为情?不知道、也许吧。但是想逃避是事实。那么先想想别的,总之先镇定下来。

幸而樱内梨子也在不紧不慢地帮忙,速度还算快,当黑泽黛雅差不多感觉能控制好自己情绪的时候目光聚焦,再垂下眼帘思忖的同时发现地面仅有最后的一张纸了。

总算要结束这种单方面被人注视的境地固然令她松口气,但接下来的现实又不得不面对,时间长长短短,如果能肆意变形就好了,但不可能,所以还是尽快停止不靠谱的想象,先面对这份进退两难的境况吧。

……做不到。

理智很清醒,但是心率无法控制。不可抑制冒出了妄图时间停止的想法,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樱内梨子也是如此,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

但是无论如何,现实就是现实,冷冰冰又孱弱,脆弱得可怜,比幻想还要像幻想。倒不如说,如果是幻想就更好了,情感便可以恣意地生长盛放,毫无节制地迸发喷涌,虽然说过了头不见得好,可也已经足够。

所以说为什么会超出寻常轨道——实际上这不重要不是么,事情发展的如此境地,原因已然不重要,喜悦是必然的,显露出来却不可以。

试图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的人伸手去够最后的文件,再怎么想拖延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发愣,更何况拖延造成的后果更加不可预计,这点她本应在樱内说出问句之后、她思维骤停之前明白的——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拒绝,这是后果——虽然意外地迎合了本心。

实际上还是有些许神游的黑泽不曾发现,在她之前的不到一秒钟,已经有一只手去拾捡那张纸,指腹压在边缘,想要拈起的样子。她无知无觉地挨上了同一个位置——再一次的不期而遇,不过顺序掉了个个儿。

时间差极为微妙,如果脑袋里不想东想西是绝对不会忽略的,又不会达到过长以至于樱内捡起来后她扑了个空或者被回神发现的地步——看起来几乎就像别有用心地、早有目的地故意行动一样。

第一次意识回笼,第二次大脑空白也是实打实的,思考当然仍旧进行着,但是似乎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无意义的角落。

依旧是黑泽先收回手,她垂着眼帘,抱着资料站起身。深呼吸为了顾忌形象是不会做的,她呼吸的频率却因此稍稍加快了些许,以此平息自刚刚起就剧烈鼓动着的心跳。

“给,黛雅学姐。”

“谢谢。”

接过樱内递过来的纸张,小心翼翼地防止手指再次接触,黑泽做出只顾低头整理的样子。

那温和的、裹着蜜糖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黛雅学姐、”

她没有抬头,也不曾直视樱内的面容,但约莫是羞涩却不怯懦的神情,樱内有时候会很执着,她当然知道。但从短短的语调起伏中却也能听出举棋不定——

这是她、是黑泽黛雅对樱内梨子的影响。

是错误一场。

黑泽黛雅将将手中资料放在桌上,终于直视樱内梨子的眼眸,那是柔和的金色,不耀眼,是与冬日灰沉天空中罅隙直下的第一缕阳光同等的珍宝。“先确认一下,不是玩笑?”

“怎么可能是玩笑!”

被急切地这样辩驳了,那副精致的面容上呈现的心情是如此明显。黑泽黛雅闭上眼再睁开,她的躯体仿佛破了一个豁口,那些同样急切又热烈的感情随着血液不再遮掩的奔涌而出。

无声的花开于废墟的尽头,层层叠叠交次生长。

这是幻境,是梦境。

那么放肆一下、也无所谓的吧?

事后的解释事后再说,樱内想要如此做的原因也先往后挪,现在的心情是相同的,亲吻吗、亲吻吧。

“我明白了。”

身高相近是很方便的事,暧昧的气息很容易就交缠在一起,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扣紧了,她回握,唇与唇的距离近在咫尺,却不再前进。

是胆怯了吗,是退缩了吗。

脸颊被轻柔地触碰了,樱内用手扶着黑泽的颊侧,很温柔,没有半点强迫的意味。黑泽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不再犹疑地搭在了樱内的腰侧。

这是暗示的讯号,是许可的意义。

眼眸阖上了,全都交付于幻境吧,黑暗的梦境。
依旧是轻柔地、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唇上,温软的触感却没有如漂浮的羽毛一样离开,湿润的舌尖探出了,轻轻舔舐着黑泽的唇瓣,若有似无。

黑泽适当地给予回应,她微张唇,舌尖与舌尖一触即离,比起舒适更多的是知晓所做所为的背德感。

出格与背德,是做了就无法逆回的事物,被蛊惑的、被引诱的、到底是谁呢?先与后,真的重要吗。

浅淡的亲吻就这样结束了。

交缠的手指与交叠的身躯都分开了,手心面颊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与气息也会消散的,这个亲吻大概什么也意味不了吧。

不甘心却忽然冒出来,盘桓在脑海里无法抹去。

好了、已经够了。

这样的空落落太过难受,但没到完全不能忍受的地步,先收敛起来吧,走出门、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那个人又再一次地引诱了她。

——“黛雅学姐,明天、一起吃午饭,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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